那晚我真的只喝了两杯香槟。

这件事，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我二十岁，刚结束那一季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以谦十八岁，中学最后一年的升学考试也告一段落，手上还有一个海外大学的录取机会，只是一直没有真正决定要不要去。

爸妈说，难得我们几个终于同时有两天空闲，干脆出去住两晚。那趟还有几个和爸妈相熟的家庭同行，晚餐大家一起吃，我们一家四口则住在同一间家庭套房。

现在回头想，那几年我和以谦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

我们仍然住在同一个家，只是从我十七、十八岁开始，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那时候我开始跟着青年队参加住宿集训和赛前备战，短的几天，长一点一两个星期，碰上密集赛期，连周末都不一定回家。

以前每天回家都会看见的人，慢慢变成一个星期只碰上一两次。我回家的时候，他可能还没下课；他回来，我已经累得睡着。偶尔难得一起吃饭，第二天一早我又拖着行李离开。

那时候我没觉得有什幺。

只记得有一段时间，每次我收拾行李，以谦都会问：「这次什幺时候回来？」

我说星期日，星期日临时加训，又改成星期一。

他通常只回一声：「哦。」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我们第一次没有吵架，也没有谁刻意离开，生活却自己把两个人慢慢拉远。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爸也已经察觉到一些我没有留意的事。他开始更常亲自接我训练，家庭旅行时，原本我和以谦两个人自己出去也没人管，后来总会多安排一个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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