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呢？」

我没有回答。

电话贴在耳边，办公室里安静得连冷气出风的声音都变得很清楚。

我其实知道他在说甚幺。

刚才那个被我硬生生停住的画面，这一次没有真的消失。露台的灯很暗，风一直吹进来。以谦站得离我很近，我甚至记得他身上那件衬衫被我攥在手里时，布料皱成甚幺样子。

第一次之后，他退开了。

是他先退的。

这一点，我一直记得。

只是很多年来，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会停下来。

「知晴？」

我闭了闭眼。「我记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低声说：「第一次是你。」

「嗯。」

他承认得很干脆。

「所以我才会觉得……」

后面的话突然说不下去。

以谦没有替我接。

过了几秒，他才说：「第一次是我。」

我握着手机。

「第二次不是。」

胸口像忽然被人按了一下。

不重，却让我整个人停住。

我已经不能再用「记不清」把那个画面推回去。

因为我记得。

第一次吻停下来之后，以谦真的退了。我甚至记得他当时看我的表情，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又像在等我说甚幺。

然后他转身。

是我的手先伸出去。

抓住他的衣服。

把他拉了回来。

再后面的画面，我没有继续往下想。

可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

「所以你这八年一直记着这个？」我问。

「不是每天。」

「我不是问每天。」

他安静了一会。「有些事很难真的忘。」

我低头看着左手上的戒指。「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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