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慢慢转动。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以谦也跟着松开手。刚才还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人，一瞬间隔开了差不多半个露台。

爸推门进来时，先看见我。

「怎幺还没——」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

视线从我脸上移到以谦身上，又落到我们之间那点明显不自然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只知道嘴唇还有一点麻。以谦站在我旁边，呼吸也没有完全平下来。

爸看了我们几秒。

那几秒长得让人难受。

「你们刚才在做什幺？」

我的脑子一下空了。

「爸——」

「我问你们刚才在做什幺。」

他的声音没有很大，反而比大声骂人更让我害怕。

我第一次看见爸用那种眼神看以谦。

不像在看一个从六岁开始就在这个家长大的孩子，也不像平常看自己的儿子。

像是眼前的人突然做了一件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以谦往前半步。

「爸。」

爸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先别叫我爸。」

以谦整个人停住。

我猛地擡头。「爸！」

「妳也先不要说话。」

「你为什幺要这样说？」

「那我要怎幺说？」

爸终于压不住情绪，转过身看我。

「妳知道你们从几岁开始一起住吗？这个家怎幺看你们？外面的人又怎幺看你们？」

「我们又没有血缘。」

这句话出口太快。

快到连我自己都愣住。

露台一下安静了。

爸看着我。

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替什幺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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