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愣在原地。合约——她当年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他记到现在，每次买糖葫芦都说这是履约，认真得像在交研究报告。她深吸一口气，把忽然涌上来的那阵鼻酸压下去，然后勾住他的小指，摇了摇。

“那你也给自己买一根，”她说，”合约没规定只能我一个人吃。”

许愿低头看了看被她勾住的小指，沉默了一瞬，然后反手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我不爱吃甜的。看你吃就够了。”

榕树的气根在九月的风里轻轻晃，两个人坐在商业广场那棵老榕树下的长椅上，苏语靠着许愿的肩膀，冰糖葫芦的糖渣黏在嘴角，奶茶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他们头顶的树冠遮出一大片荫凉，阳光从叶子缝隙里筛下来，在地面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

苏语忽然想起一件事，直起身子转头看他：”对了，我室友说想见你。赵圆圆说不相信现实中存在『长得好看成绩好脾气好还会买糖葫芦』的男生，她觉得你是我幻想出来的。”

许愿挑了挑眉：”那你怎幺回答的？”

“我说——”苏语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说你确实不是真实存在的，你是从我许愿池里捞上来的。”

许愿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眉眼弯了弯，然后站起身，把她也从长椅上拉起来：”走吧。”

“去哪儿？”

“去你宿舍楼下，”他牵着她的手，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让你室友眼见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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