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黎维苑那件事，我没有告诉方伊海，甚至不敢说。

就连那天和沈佑杰独自外出采买校庆材料的种种细节，我也一并悄悄瞒了下来。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提醒我⋯⋯这些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转眼间，也即将进入圣诞节。

放假之前，班上同学提前庆祝圣诞，简单办了交换礼物的活动。

这段日子我刻意安分，尽量做乖孩子，处处避开得罪方瑀霆。出乎意料地，他确实没有再为难我。只是再怎幺热闹的节日，落到我身上，最后剩下的依旧是挥之不去的冷清。

真正的圣诞当天，家里格外安静，虽然是十二月下旬，高雄依旧没有严寒，只有一阵阵沁人的凉风。

方瑀霆和蔡苼燕出去采买食材和小礼物，家里只剩下我跟方伊海两个人。

窗外街头飘着零星圣诞灯串的微光，微凉的风拂过玻璃窗，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我窝在棉被里不肯动，偶尔把脚伸出来，床板传上来的凉气还是会让我赶紧缩回去。

门外安静了很久。

直到一阵轻浅、克制的敲门声，缓缓响起。

笃、笃。

不吵、不躁，是他的节奏。

我指尖顿在手机萤幕上，心头微微一紧，迟了几秒才低声应：「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缝。

方伊海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居家服。他没有马上进来，就停在门槛上，目光直直落向我，沉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床内侧挪了挪，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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