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点十二分，罗马奔第一次看见城南旧机电市场。

市场一共有三栋楼。

每栋楼都像另外两栋忘记拆掉的部分。

一楼卖马达、电线、二手工具和不知道从哪台机器上拆下来的齿轮；二楼有几间茶座、修表摊和零件店；三楼大半封闭，只剩窗户外一排褪色招牌。

苏小满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商店里，隔着玻璃观察入口。

「这地方的优点是公开、人多、出入口不只一个。缺点是每一个出入口都长得像可以直接通往犯罪现场。我如果在这里拍探店，标题至少能做《海州最神秘的二手市场，老板说原装，连灰尘都是二十年前的》。」

顾清拿着手绘平面图。

「目前看到四个出口。」

「五个。」赵铁柱指向侧巷，「那边有货车坡道。」

「铁门关着。」

「我以前送过货，下午两点会开。」

罗马奔看向他。

「你连这里都送过？」

「海州只要有地方能停货车，我多半去过。」

「市政府呢？」

「后门卸过两箱矿泉水。」

「监狱？」

「你问这个干什幺？」

「确认你的业务范围有没有比政府还完整。」

顾清在图上补了一条货车坡道。

市场外围有公共监视器。

一楼主要走道也有。

二楼茶座位于两条走廊交会处，可以看见楼梯，却看不见货梯与后侧坡道。

对方选了一个表面公开、实际上仍有多条离开路线的位置。

不能因此证明他打算设局。

但至少能证明他比普通喝茶的人更在意怎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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