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百三十八次

《简墨记》卷一

他没有创造一条路。

他只是证明，这条路一直都在。

——闻青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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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

风雪未歇。

屋内只剩炭火偶尔炸裂的细响。

顾寒将左臂平放在桌案上。

柳叶刻刀。

烈酒。

白布。

止血散。

一样样整齐放在身旁。

没有半分凌乱。

不像赴死。

更像完成一场准备了五年的验证。

他没有急着落刀。

而是重新翻开那本残卷。

最后一页。

依旧停留在那几行残缺的古字。

没有答案。

没有结果。

只有一个人。

停在未竟之处。

顾寒静静看了很久。

才轻轻阖上残卷。

低声道：

「接下来。」

「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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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青简坐在对面。

始终没有出声。

她知道。

眼前这个人。

不是一时冲动。

五年来。

他烧去无数推演。

留下的一百三十七次。

都是一步一步验证后留下的结果。

如今。

纸上的路已经走到尽头。

剩下的。

只能由人继续走下去。

⸻

顾寒拿起酒壶。

将烈酒缓缓浇在左臂。

寒意刺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

柳叶刻刀轻轻贴上皮肤。

第一刀。

鲜血缓缓渗出。

第二刀。

第三刀。

刀锋始终平稳。

每一道刻痕。

都与脑海里推演了五年的骨图丝毫不差。

屋里安静得只剩刀锋划过皮肉的细微声响。

闻青简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此刻。

她才真正明白。

那五年的推演。

不是为了画出一张图。

而是为了今天。

让每一刀都不会偏离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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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阵纹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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