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验证

《简墨记》卷一

他留下的，不是答案。

而是一次又一次，证明答案并不存在。

——闻青简

⸻

夜色已深。

屋外没有风。

也没有鸟鸣。

整座听风驿静得只剩下一盏油灯。

顾寒站在书案前。

木匣仍然敞开。

一百三十七张骨图安静叠放着。

他没有立刻动手。

只是伸手，一张一张摊开。

第一张。

第二张。

第三十七张。

第九十八张。

第一百三十七张。

每一张都标着日期。

每一张都有不同的修改。

闻青简站在一旁。

没有出声。

她一直以为。

五年。

只有这一百三十七张。

直到顾寒弯下腰。

拉开书案最底层另一只木箱。

里面没有书。

只有厚厚一层纸灰。

角落还留着几张烧去一半的残纸。

闻青简微微一怔。

「那些呢？」

「画坏的。」

「都烧了？」

「嗯。」

她看向桌上的骨图。

「那这些？」

顾寒望着那一百三十七张纸。

沉默片刻。

「它们走到这里。」

一句话。

闻青简便明白了。

留下来的。

不是成功。

而是曾经走到最后一步。

至于那些烧成灰烬的。

连留下的必要都没有。

⸻

顾寒取出第一百三十七张骨图。

放到灯下。

纸页早已泛黄。

墨色也淡了许多。

他指尖轻轻落在阵纹中央。

屋里原本四散的天地灵气。

缓缓聚拢。

极淡。

却真实存在。

灵气沿着墨线流转。

一寸一寸向前。

直到最后一笔。

停住。

片刻。

灵气散去。

纸上的墨色，也跟着黯淡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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