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

她终于开口了。

在我们走回巷口的路上，月亮像静静挂在天上陪着她。

她忽然停下来，对我说：

「我想说一件从来没完整说出口的事。」

我知道，那不是轻描淡写的「过去的某段辛苦」，

是真正困住她灵魂的事。

我没有说话，只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指，让她知道：

「我在，妳可以慢慢说。」

然后我听见了。

她说她曾经失去了某个人，

说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守住所爱。

她说她每天都在梦里追逐那个人，但从没追上过。

还说——

「我以为我不值得再拥有谁了。」

那一刻，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不是怕爱人离开，

她是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再一次带来伤害。

我没有立刻拥抱她。

我等她把那些话说完，

等她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才把她抱进怀里。

她很小声地哭了。

一开始只是吸气，后来肩膀抖着，一声声压下来的哭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对那些伤说：「那不是妳的错。」

我只告诉她：

「如果这世界伤了妳太多，那就让我站在妳身边，帮妳挡一点。」

「我不是想治愈妳的痛，而是想……让妳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痛。」

她没有再推开我，没有退后，没有说：「我不值得…」。

她只是抱紧我，像是她终于相信：

也许自己真的可以被接住。

我今天没有想着恋爱会走向哪里。

我只是看着那双曾经用来撑着世界的手，慢慢地卷起伤痕，靠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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