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霖霖——

那是我们在一起后的某一天，

那晚的月亮很圆。

我们并肩走在回程的路上，经过那间她带我去过的小巷咖啡店，味道还留在口中，是玫瑰与杏仁混合的香。

我没再像以前那样，只谈今天的甜点和工作间的趣事。

我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看着影子落在她脚边，像是我的一半靠在了她那里。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今天很开心。」，但说出口的却是：

「清禾，我想说一件事——

一件我从来没有完整地告诉过任何人的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到我身旁，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小指。

我吸了口气，喉咙像有铁丝卡住，但我还是慢慢说了下去。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保护我在意的人。」

「但…那时候，我失去了她。那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事。」

「那段时间，我没办法呼吸。别人只看到她不在了，却不知道她消失的方式，是那幺…那幺残忍。」

我低着头，声音开始颤抖。

「有人甚至在她走后说，是我没察觉，是我失格，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那句话，像一把刀。刺的我喘不过气，在夜里一遍一遍梦见她站在楼顶……我跑不过去，我追不到她。」

我的手抖了一下，眼眶一热，终于说出那句我藏在心底太久太久的话：

「我以为……我不值得再拥有谁了。」

清禾没有马上抱我。

她只是站在我面前，静静地听，像是在等那一场风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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