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奇迹》韩飞与伊菁（二）

第二十九章 心之鉴不会删掉痛苦

楚乔 着

手机刚响第一声，薛晴雯便拿了起来。

她按下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老柴正要挪开椅子，她擡起另一只手，朝他摆了一下。

他留在原处。

「老师。」

晴雯听得很专心，头发垂到唇边，也只用手背拨开。

「妳不用半夜赶……嗯，明早的车买到了？」

观察区外有人拖着行李袋经过，拉链上的金属扣一路轻响。老柴往椅背靠，右肩碰到硬边，只得慢慢换个姿势。

「妳到医院门口，再打给我。」

晴雯停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好。我会等妳。」

电话挂断，她还握着手机。萤幕渐渐暗下去，映出半张疲倦的脸。

老柴等她开口。

「我刚才是不是骗她了？」

「什幺？」

「我说会等她。」

她把手机放回枕边，两手缩进袖口。

「可是我现在，还是想让一切都结束。」

老柴立即叫来护理师。

对方走到床旁，晴雯的头垂得更低，后半句却终于说了出来。

「她明天要坐车来。你也请假了。大家都在帮我，我还是这样。」

护理师坐下来，询问她此刻的情况。老柴将位置让开，听见晴雯说了几个字，又停住。

他在旁边等着。

这一回，她把袖里的手伸出来，摊在膝上，慢慢把话接了下去。

＊

医师再来看过，安排夜里持续观察与照护。护理师留在近处，晴雯坐在床边，目光偶尔越过人，落到枕旁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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