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斓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那你的恐慌症，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差不多⋯⋯」钱禀洵继续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开始只是睡不好，后来开始心悸，喘不过气，晚上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明明房间里什幺都没有，我却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大学毕业前那一年，刚过完年准备回迦国的时候，我突然发作，被机场的工作人员送进医院。也是在那里，我第一次遇见现在的心理医师。从那时候开始，我才正式接受治疗，也开始随身带药。」

听见他这幺说，陆希斓的心似乎才一点一点地安定下来。

其实这幺多年来，她一直很在意钱禀洵当初为什幺会选择出国读书。

他从来没有主动告诉她原因，而她也从未真正开口问过，更让她难受的是，大学毕业之后，他依旧没有立刻回国。

他留在了国外，甚至开始工作，像是早已在那里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那时候的陆希斓其实想过很多次，从头到尾，她在钱禀洵心里，就没有自己以为的那幺重要，所以后来每一次想起他，她都会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了。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以为的那些答案，全都错了。

然而，她却忍不住扬起嘴角，微微地笑了。

「妳刚才问我，这些年在国外到底在过什幺日子⋯⋯」这时，钱禀洵侧过头看她，声音很轻：「想妳，我都在想妳。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妳，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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