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零七分。

玖世朱璃拆开第五封信以前，先花了十分钟，把桌面上散得到处都是的回纹针一个一个捡回盒子里。

起因只是她刚才不小心碰倒了。

小小的金属片掉了一地，有几个甚至滚进桌子底下。她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最后一个怎幺都找不到，只好趴下来往缝隙里看。

「……到底跑去哪里了？」

她拿手机开手电筒照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墙角看见那一点反光。

等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原本整齐的头发已经乱了一点，袖口也沾上灰尘。

第五封信就在这个时候被她拿起来。

信封比前几封都厚。

拆开以后，里面不是三、四张信纸，而是整整八张。

朱璃愣了一下。

「好多。」

第一张纸的开头却只有一句话。

「我失败了。」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来。

下一行写着：

「不是第一次。」

朱璃安静地往下读。

写信的人准备了一场很重要的考试。

第一次没有考上。

第二次差一点。

第三次，她辞掉原本的工作，搬回家里，花了整整一年准备。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

读不完的书。

写不完的题目。

桌上贴着倒数日期，手机删掉游戏，朋友约吃饭几乎全部拒绝。别人在过生日、旅行、谈恋爱，她坐在书桌前背那些已经背过很多次，却还是不敢忘记的内容。

她一直告诉自己。

再撑一下。

考完就好了。

这一年辛苦一点没有关系。

只要最后有结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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