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十六分。

玖世朱璃拆开第三封信时，窗外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夕阳从窗户斜斜落进房间，在桌面铺开一小块橘黄色的光。她刚整理完前几天收到的信，正准备把散在桌上的信封按照日期重新放好，其中一只淡黄色的信封却从最下面滑了出来。

没有特别漂亮的信纸，也没有贴纸或装饰。

只有收件人的位置端端正正写着她的名字。

朱璃把它捡起来。

这封信比前两封厚。

拆开以后，里面一共有三张纸。

她才刚看完第一行，就没有再去碰旁边其他东西。

「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朱璃继续往下读。

「我们认识九年了。」

「不是因为谁做了什幺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大吵一架。她没有背叛我，我也没有讨厌她。」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

下一段隔了很大的空白。

像是写信的人写到这里时，也不知道应该怎幺继续。

「我不知道该怎幺跟别人说这件事。」

「因为每次说到朋友，大家都会告诉我，以后还会认识新的。」

「我知道。」

「可是新的朋友又不是她。」

朱璃的目光停在最后一句。

墨水比其他地方深。

大概是笔尖在那里停留得太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把剩下的两页看完。

她们从学生时代认识。

一起迟到，一起被老师骂，一起在放学以后绕远路去买东西；知道彼此喜欢谁，也知道对方第一次失恋时哭得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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