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窗外风雪未歇，屋内灯火摇曳。

萧天靖的眉头却始终紧蹙，额上冷汗未干，喉中忽然低喃出一句：「娘……不要喝……那碗汤不能喝……」

声音微弱，却满是惊惧。他的身子在梦中微微颤抖，像是被困在记忆深处的囹圄，难以挣脱。

「他们害了妳……他们杀了妳……我来不及……我……」

语气转为凄然，竟带了哽咽。他的拳紧紧握着，指节泛白，像是在与梦魇中的什幺死死对抗。整个人仿佛沉溺在过去那场无声的血与痛中，无法醒来。

杨亚诗坐在床侧，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胸口发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那幺无助，那幺脆弱，连睡觉都不得安宁。

她缓缓伸出手，复上他紧握的拳，低声安抚：「别怕……我在这里……」

他原本僵硬的拳，才终于微微放松。

这一夜，他的梦话断断续续，却句句心碎。直到天光渐亮，风雪停歇，霜雪在窗前悄然融化。

第四日清晨，萧天靖终于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迷茫，似还未从梦魇中醒来。待视线对上那张熟悉的脸时，他怔了怔。

杨亚诗喜极而泣，一头撞进他怀中，声音颤抖：「你终于醒了……」

他眉眼微动，像是想说什幺，却没开口。她先一步道：「我知道你这条路会很苦，也很难，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走下去，陪你一讨回公道，你的地狱之路有我陪伴。」

萧天靖怔怔望着她，许久，才低低开口，嗓音沙哑：「⋯⋯谁要妳多管闲事。」 却没有推开她，只是单手轻抚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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