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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的台北,天气开始真正凉了起来。
超市门口的自动门一开一关,冷气和夜风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把外套拉紧一些。
陈忆晴站在收银台里整理零钱,余光却一直瞄向不远处的货架。
苏恩予今天有点安静。
平常的他总有说不完的话,经过她的柜台时一定要停一下,不是问她有没有吃饭,就是故意拿一瓶饮料过来晃两下。
但今天,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低头看手机。
直到晚一点,他终于走到她面前。
「欸。」
「嗯?」
苏恩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妳看。」
陈忆晴低头。
萤幕上是一张照片。
她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兵单?」
「对。」
他笑了一下。
「我要去当兵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
陈忆晴却愣住了。
「什幺时候?」
「下礼拜。」
她看着手机上的日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幺。
明明早就知道他毕业后要去当兵,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当真正看到日期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突然。
「很快欸。」
「对啊。」
苏恩予靠在旁边的货架上。
「所以我要开始珍惜现在了。」
她擡头看他。
「珍惜什幺?」
「珍惜妳啊。」
「……你很恶心。」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零钱,嘴角却忍不住往上。
苏恩予笑了笑。
「我讲真的。」
「知道啦。」
她小声说。
那天之后,苏恩予还是照常上班。
他没有因为要入营,就突然变得特别伤感。
一样会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过来帮忙,一样会问她今天有没有吃饭,也一样会在她下班前站到收银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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