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

窗外已经是一片白色。

雪。

到处都是雪。

山是白的。

田野是白的。

屋顶是白的。

连道路两旁的树木。

都披着厚厚的雪衣。

雪绪整张脸贴在窗户上。

像个第一次出国的小朋友。

明明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却还是兴奋得不行。

「到了到了到了！」

「我看得到我家了！」

「妳家在三万英尺高空下面的哪里？」

「那边。」

「哪边？」

「白色那边。」

「全部都是白色。」

「反正就是那边啦。」

刘宇阳忍不住笑了。

而雪绪则不服气地瞪他。

然后又把脸贴回窗户。

飞机开始下降。

北海道的大地越来越清晰。

而刘宇阳望着窗外。

忽然有些恍惚。

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北海道。

很多年前。

他来过一次。

那时候陪在身边的人。

不是雪绪。

而是林晨曦。

那一年。

两个人刚交往没多久。

存了很久的钱。

才完成那趟旅行。

一起去小樽。

一起去札幌。

一起在雪地里拍照。

一起迷路。

一起在深夜找不到回饭店的路。

那时候的他。

也曾经以为那就是未来。

想到这里。

刘宇阳忍不住笑了一下。

人生真的很奇怪。

有些人陪你走过一段路。

有些人陪你走到下一段路。

而有些地方。

你以为不会再来。

最后却还是回来了。

只是身边的人已经不同。

「你在笑什幺？」

雪绪忽然转过头。

刘宇阳回过神。

「没什幺。」

「骗人。」

「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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