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缓缓驶离阳明山老宅。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

夜色笼罩着山路。

车内很安静。

司机专心开车。

收音机里传来很小声的老歌。

而雪绪则靠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才忽然开口。

「现在心情怎幺样？」

刘宇阳望着窗外。

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还好。」

雪绪没有说话。

只是转头看着他。

过了几秒。

又问了一次。

「真的？」

「真的啊。」

「我没事。」

刘宇阳语气很平静。

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

「今天本来就会这样。」

「我有心理准备。」

雪绪依旧看着他。

然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熟悉到让人讨厌。

每次都是这样。

难过的时候说没事。

痛苦的时候说还好。

明明快撑不住了。

嘴巴却还是会说：

「没关系。」

「我可以。」

「不用担心。」

以前刚交往的时候。

雪绪甚至以为这是成熟。

后来才发现。

不是。

那只是习惯。

一种把所有事情都自己吞下去的习惯。

想到这里。

雪绪忽然有些不高兴。

她转过身。

盘起腿。

直接看着刘宇阳。

「我最讨厌你这样。」

刘宇阳愣了一下。

「什幺？」

「就是现在这样。」

雪绪皱着眉。

「明明很难过。」

「却一直说没事。」

「明明今天被弟弟那样讲。」

「却还是一副没关系的样子。」

刘宇阳沉默了一下。

「乐乐本来就有资格生气。」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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