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旅店这间狭小潮湿的地下会客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与生锈铁器混合的刺鼻气味。几盏昏黄的电灯泡在头顶晃动，将墙上斑驳的血迹与霉斑照得一清二楚。

埃诺克瘫倒在地板上，双腿软绵绵地耷拉着。他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冰冷的汗珠，喘息粗重而急促，仿佛每呼吸一口气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老大，马拉奇军事蓝图你给我十个脑袋我也偷不回来，他的东西绝对不会放在组织里。」埃诺克仰着头，声音透着沙哑与无奈，「很明显，他这次就是铁了心要杀我，怎幺会让我接触到核心机密？」

说完，埃诺克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干脆闭上双眼，四肢平摊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任由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

「不然你现在就杀了我吧。」埃诺克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看破生死后的冷漠。

哈桑没有立刻说话。他向前迈了一步，沉重的军靴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俯下身，伸出那只布满老茧与灼痕的粗糙大手，死死捏住埃诺克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头托了起来。

哈桑凑得很近，左眼眶上方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着，像是一条蜈蚣。他那双充满杀意与血腥气息的眼睛死死盯着埃诺克，凶光毕露。

「你觉得我不敢吗？」哈桑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句句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金属碎屑。

埃诺克被捏得骨头发酸、脸颊变形，但他只是极其艰难地苦笑了一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老大，我现在出去是死，留在这也是死。到哪儿都得死，索性就不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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