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卷：诸子分野・开源协议与闭源巨灵

### 第十五章：地山谦卑・深藏于废料场的墨子真身

雨停之后，空气没有变好，反而泛起一层发酸的柴油冷凝味。

从周公合约院向西北走，地势顺着废弃重工开采区一路下切。穿过三道早已锈死的重型沉砂铁闸，眼前横亘着一片绵延数公里的低洼盆地——「万仞废料场」。

这里不是展览馆，而是半个世纪以来离火特区被淘汰设备的墓地。

数百万吨报废变压器的矽钢片堆成连绵的黑褐色小丘，断裂的冲压机黑钛立柱像干枯的树干横七竖八地插在酸性泥浆里。空气中充斥着氧化铁皮脱落时特有的铁腥味，山风刮过那些堆叠如山的金属空腔，发出阵阵沙哑空洞的尖鸣。

阿龙走得很沉。

右臂外骨骼滑轨上缠着的黑色电工胶带已经被机油浸得发黏、松脱，那道金属疲劳裂纹在刚才排热阀的扭矩冲击下扩展到了两公分长，连杆在屈伸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滞涩卡嗒声。更糟的是，老子非线性滤波模组的散热槽被碳酸钙水垢糊死，残余热量无法释放，烫得他小臂皮肤起了一小片密集的浅水泡。

「这条外骨骼撑不过下一场重载。」

云渺走在半米外的一截废铁轨上，双脚的高筒胶靴沾满了黄黑色的油泥。她的工装袖口被高温蒸汽烫得硬化收缩，手里拿着一把便携式超声波探伤仪，将探头按在阿龙小臂外侧的金属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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