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乾坤肇始・先天体与后天破局

### 第六章：天水相违・法家审计的第一次降维

列车在人工开凿的山体隧道中滑行。

没有灯光，只有车轮压过生锈备用钢轨时带起的火星，忽明忽暗地照亮隧道两侧粗糙的花岗岩岩壁。空气干燥、闷热，弥漫着一种刹车闸瓦磨损后的石棉焦味。

云渺坐在敞顶货运车厢的角落里，后背紧贴着冷硬的黑钛货箱。

她正用一把极细的手术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剔除挑线刀刃口上凝固的金属熔渣。刚才在转运站强行搭接继电器，高压电弧的高温把这把传了三代的单晶石英刀尖端烧融了半个毫米。她低垂着眼眸，睫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隧道石粉，整个人透着一种长时间高压劳作后的灰败与疲倦。

「前面是离火特区的外围分流站。」阿龙站在车厢前端，手里握着半截从起重机上顺来的紫铜接地线，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逐渐变宽的隧道洞口。

洞口外没有城市地平线的晨光，只有一片沉重、压抑的暗红色反光。

那是离火特区数十座巨型浸没式液冷塔在黑夜中蒸腾出的高温氟化碳气溶胶，被高空的高压电晕照亮后形成的「人造极光」。即便相隔数公里，空气中那种变压器密集运转引发的低频嗡鸣，已经顺着轨道金属传导过来，震得人小腿肌肉发麻。

突然，列车下方的轨道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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