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要走了。

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霍格沃茨、凤凰社，还有如今乱成一团的英国魔法界，总有事情等着他。何况波特一家那边也不能放着不管。

斯内普站在屋檐下，看着邓布利多整理长袍。

“我会尽快回来。”

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没有回答。

回来就回来。

不回来也会被他叫回来。

安娜生产以前，谁都别想真的置身事外。

邓布利多似乎已经习惯他这副模样，只是朝屋里看了一眼。安娜刚被凯厄斯强行按回去休息，木门半掩着，从这里还能看见壁炉跳动的暖光。

“凤凰社还有些事情必须处理。”

凤凰社。

斯内普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很久以前的记忆毫无预兆地从这个词后面翻了出来。

不是凤凰社。

甚至不是霍格沃茨。

是蜘蛛尾巷。

那时候他还很小。

小到生活里没有莉莉·伊万斯，没有霍格沃茨，没有斯莱特林，也没有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缠在一起再也理不清的人和事。

只有永远显得灰暗的街道。

砖墙。

烟囱。

潮湿的空气。

还有家里压低以后依旧能从墙壁间钻出来的争吵声。

然后隔壁来了一个女孩。

安娜。

第一次见面是什幺时候？

斯内普已经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

只记得那天很冷。

他一个人待在外面，身上的衣服旧得不合身，袖口垂下来遮住半只手。安娜站在隔壁门前看了他一会儿。

他也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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