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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巳时。
沈惊月回府后,没有立刻去找沈廷山。
她甚至连栖月院都没去。
只是换了一身衣裳,坐在自己院中的石桌旁喝茶。
一杯。
两杯。
第三杯茶快凉时——
青禾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
「嗯?」
「我们真的……就在这里等?」
沈惊月擡眼。
「不然呢?」
青禾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道:
「奴婢还以为您回来会直接去找老爷。」
「找他做什幺?」
「问清楚啊。」
沈惊月笑了。
「他若想说,十五年前就说了。」
「我现在冲过去问他——」
她指尖轻敲杯沿。
「只会得到一堆提前想好的谎话。」
青禾似懂非懂。
「那我们现在……」
「等。」
「等老爷回来?」
「不。」
沈惊月擡眸。
「等他知道我回来。」
青禾愣住。
下一刻。
院外果然响起脚步声。
一名小厮匆匆进来。
「大小姐。」
「老爷回府了。」
沈惊月笑了。
比她预想得快。
「知道了。」
小厮却没有离开。
「还有……」
「老爷请大小姐去书房一趟。」
青禾猛地看向沈惊月。
沈惊月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茶。
看。
鱼自己来了。
---
书房。
沈惊月推门进去。
沈廷山站在窗边。
身上的官服已经换下。
一袭深青常服。
背对着她。
「父亲找我?」
沈廷山没有立刻回头。
「把门关上。」
沈惊月眸光微动。
照做。
咔。
门合上。
「坐。」
「不用。」
沈廷山这才转身。
一夜之间。
这个男人似乎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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