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情满街．规矩立成

杨钊睁开眼时，天色才刚泛白，肩头伤口还隐隐发紧，院中已传来搬动竹篓与木箱的声音。他躺在木床上望着屋顶发愣，心里忍不住嘀咕，原本以为留在药铺顶多扫扫地、跑跑腿，混过几日再想办法脱身，谁知昨夜才答应还债，今早便开始使唤人。

门外很快传来叔父的声音，要他把院子扫干净，再把前堂药箱搬进库房，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抓起外衣披上，认命走出房门。

院里早已各自忙碌。叔父替病患把脉，叔母整理刚晒好的药材，玉环蹲在竹篓旁辨认药草，米聆站在柜台翻阅帐册，木算盘偶尔响起几声清脆碰撞，整间药铺井然有序，反倒显得他像个误闯进来的外人。

杨钊扫完院子，又依叔父交代把两只空竹篓搬到门外，正准备折回药铺，街口忽然有人高喊一声：「杨小子！」

他擡头望去，烧饼摊老刘正笑着招手，脚步立刻转个方向，三两下便凑到摊前。

老刘把刚出炉的烧饼塞进他手里，一边笑骂昨夜又跑赌坊，还欠一屁股债。杨钊笑嘻嘻接过烧饼，说债多不愁，先填饱肚子再说。老刘嘴里嫌他不成器，临走仍多塞半块烧饼，顺口提醒那几文欠帐别忘。

杨钊笑着摆摆手，刚离开烧饼摊，酒楼跑堂又从对街探出脑袋，布庄伙计搬布匹搬到一半，也顺口喊他搭把手，修伞老人扶着木架直不起腰，同样招呼他过去扶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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