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隔日的暧昧

隔天早晨，木青顶着一双略显浮肿的眼睛，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下楼。

餐桌上，江母已经坐在老位子上，见她下来，笑咪咪地招呼：「来，快坐，今天煮了妳爱吃的地瓜粥。」

木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在餐桌旁坐下，余光却忍不住瞄向对面的位置——江立夫也才刚落座，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又几乎同时匆忙移开。

一整顿早餐，两人几乎没有直接对话，气氛却透着一股连迟钝的人都能察觉的异样——江立夫难得地放轻了声音递酱菜，木青则低着头，专注得有些过度地喝着碗里的粥。

江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摩挲着杯缘，嘴角的笑意怎幺也藏不住。她活了大半辈子，什幺样的暧昧没见过——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空气，明显地，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了。

「你们俩，」江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今天是怎幺了，安静得反常啊？」

「没、没事。」木青慌忙摇头，耳根悄悄泛红。

江立夫倒是难得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茶，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

江母也不再追问，只是笑得更深了些，心里却已经笃定了几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不一样了。

◆

早餐过后，江母借口要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特意支开了场子。木青正想趁机躲回房间，却被江立夫叫住了。

「木青，」他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昨晚……是我不对，我跟妳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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