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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祈伟视角
12月31日,晚上十点二十七分。
第一声尖叫从花街入口传来时,现场大多数人都没有立刻反应。
花街的跨年舞台的音响太大。
主持人还在台上试图安抚人群,广场两侧的电子看板则不断播放罗欣妤取消发放一百万元的公告。
有人失望地想尝试往外走。
有人仍然相信那只是为了疏散人群而放出的假消息。
也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前方愈来愈混乱的景象直播。
直到第二声尖叫响起。
这一次近得多。
一名穿著白色羽绒外套的女孩从摊贩区冲了出来。
她跑得很快,却不是在逃命。
她直接从后方扑倒另一名女性。
两人撞上路旁的金属护栏。被压在下面的人还来不及挣扎,白衣女孩便低下头,咬住她的肩膀。
周围先是一片安静。
接着所有人同时向后退。
「她在干嘛?」又坤问道。
没有人回答。
白衣女孩擡起头。
鲜红色液体沿着她的嘴角流下,染过下巴,滴在原本干净的围巾上。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
脸上的肌肉却持续抽动,嘴巴不断张合,像是还想咬住什幺东西。
被她压在下方的女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后,那个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撑起身体。
右侧肩膀明明已经被咬出一道深得足以看见骨头的伤口,她却没有试图止血,也没有表现出疼痛。
她只是缓缓转头,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退后!」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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