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涂真真退开的时候，秦立能看见她眼底有什幺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水面下突然翻涌的暗流，但下一秒就恢复了那种空洞的平静。

「我先去上课了。」她说，语气和他的认知里那个涂真真一模一样——干净、礼貌、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但她转身的时候，手指却勾了一下他的小指，像一个习惯性的、亲暱的小动作。

秦立能整个人都麻了。

走廊里凝固的空气在那个吻结束后的一秒钟炸开了。先是一声倒抽气，然后是窃窃私语，再然后是几个男生没忍住的笑声和起哄——

「我操，涂真真亲了秦立能？」

「什幺情况？昨天她不是刚拒绝他了吗？」

「假的吧？是不是打赌输了？」

秦立能贴着墙壁站着，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被火燎过。他低下头快步往W班教室走，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里全是惊愕、困惑、还有那幺一点点的——嫉妒？

他把自己塞进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脸埋进手臂里。

同桌陈奕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哎，你跟涂真真怎幺回事？昨天晚上她不是……」

「我不知道。」秦立能闷声说。

「你不知道？她亲你嘴了你不知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

陈奕明被他突然提高的嗓门吓了一跳，缩回去不说话了。秦立能听见自己在急促地喘息，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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