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往校门外走，脑子里还在想着那本奇怪的册子。大概是什幺人的恶作剧吧，或者真的是他神经出问题了。他想把它扔了，但手伸进书包里摸到那光滑的封面时，又没舍得。

就……留着吧。反正也没什幺损失。

他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把湿校服换下来挂在椅背上，煮了碗泡面吃完，然后倒在了床上。

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做了个梦。

梦里涂真真站在那棵榕树下，雨后的夕阳把她的侧脸镀成金色，她回过头来对他笑，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张开嘴说了一句话。

秦立能醒了。

天还没亮，窗外的路灯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他侧过头，看见书包放在书桌上，拉链敞着，那本黑色册子的边角露出来一小截。

他伸手把它拿出来，翻开。

「涂真真」三个字还安静地躺在纸面上，墨水已经干透了，颜色比刚写上去的时候深了一些。秦立能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又把册子合上，塞回书包里，然后倒头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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