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坐了多久。

雨声渐渐小了，天色从昏黄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深黛。秦立能打了个寒颤，才发现校服衬衫几乎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他弯腰去够书包，手指碰到地面的时候，摸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硬的，棱角分明，表面光滑得像涂了釉。

秦立能低头去看，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他看见一本巴掌大的册子躺在他脚边。黑色封皮，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看起来像一本老旧的记事本。但奇怪的是，它躺在一层薄薄的积灰上，周围却没有一点灰尘——好像有人刚刚把它放在那里，又好像它在这片尘埃里待了很久，却拒绝被尘埃沾染。

秦立能把它捡起来。

封面的触感很奇特，不是纸，也不是皮，更不像塑料。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空白的，纸张微微泛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像旧书店里才会有的淡香。

他正要把它合上，忽然看见空白页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又像朱砂磨成的墨。

「想被爱吗？」

秦立能的手猛地一抖，那本册子差点脱手掉下去。他用力眨了两下眼，再看过去，那行字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纸面上，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幻觉。一定是今天太丢脸了，脑子出了问题。

他想把册子合上放回地上，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停在那一页边缘。雨声不知道什幺时候停了，四周安静得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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