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夏夜宴散席后，消息仍压不住，兵部侍郎周大人在宴上当众吐血一事，很快传遍半个长安。

而大理寺正堂整夜灯火未熄，供词、席位图与宴席名单全堆在长案上，捕快来回奔走，仵作也守在偏房等候覆验结果。

周侍郎那桌坐得人不少，兵部、礼部、两位侯府公子。

东宫那边也有人同席，可真正奇怪的是，松子糖、酒水、茶盏、玉筷与周侍郎碰过的碗碟全查过一遍，却始终找不到毒物来源。

田七七坐在桌边翻供词，指尖沿着其中一行字往下滑，最后落在一条看似不起眼的记录上——周侍郎酒后谈事时，常有转动右手扳指的习惯。

「查扳指。」她把供词推到皇甫夜面前，语气比方才更肯定，「如果酒菜没问题，毒未必从桌上来。」

皇甫夜隔着细布取来那枚青玉扳指，修长手指将玉面翻转到内侧，灯火照进细缝时，一圈极淡灰白粉末正黏在玉纹边缘。

老仵作凑近看过，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若周侍郎说话时反复转动扳指，再伸手取松子糖入口，毒便能跟着进嘴。」

田七七看着那枚扳指，几条零散线索忽然接上，「所以毒不在糖里，也不在酒里，凶手要杀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周侍郎，其他人只是被拿来制造混乱。」

皇甫夜将扳指放回证物盘，语气没有半分犹疑，「查近三日碰过他贴身物件的人，随身小厮、替他更衣者、送洗衣袍者，还有今晚入席前接近过他的人，一个都别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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