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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大理寺正堂比平日更加安静。
两侧捕快手持水火棍分列左右,堂中跪着十余名百花阁伙计与帐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不安的气息。
百花阁失窃的沉香是准备进献皇室的珍品,如今案子闹得满城皆知,若再查不出结果,大理寺的脸面也不好看。
高座之上,皇甫夜一身墨黑官服,神色冷峻。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翻看着手中的帐册,越安静,堂下众人越紧张。
尤其跪在最前方的二掌柜,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冷汗,双手死死压在地上,连肩膀都绷得僵硬。
田七七坐在旁边,一边喝着刚泡好的花茶,一边翻看另一叠帐册。
比起满堂紧张气氛,她看起来反倒悠闲得很。
不知过多久,皇甫夜终于将帐册放下。「两个月前,百花阁购入一批香木。」
二掌柜心头猛地一跳。
皇甫夜擡起眼,目光落在二掌柜身上。「这笔货,是你经手的?」
二掌柜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是……是小人经手。」
「用途为何?」
「铺子平日制香、熏香所需。」二掌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百花阁贩售各式香料,库房里向来都备有不少香木。」
皇甫夜垂眸翻过一页帐册,修长手指停在其中一行纪录上,语气依旧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数量倒是不少。」
二掌柜额角微微冒出冷汗,勉强笑道:「那段时间铺子生意不错,小人想着多备些货总没有坏处,这才一次采买得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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