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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的滔天风暴,在短短三日之内震动了整个京华天下。
宫禁深锁,九重重楼朱门层层紧扣,朝野上下人人自危,连夹道巡视的金吾卫踏过地砖的铁靴沉响,都透着一股入骨的冷冽与肃杀。
虽未至血流成河的地步,但那一股山雨欲来的浓重血腥与阴霾,早已如悬顶利刃,压在京城每名官员的咽喉与项上头颅之上。
顾文清偕同太学同僚日夜平息儒生们的躁动,压制着满堂沸腾的笔舌;顾武安则奉命率部巡查防区,彻夜带队查哨,严核各处城门兵马与过往符牌。
两人皆是眼底青黑、双眼血丝密布。
一人手边残烛燃尽复明,一人身上的铁甲未曾褪下,连着数个日夜未曾合过一次眼。
而在市井那间看似不起眼的布舖后堂内,灯影摇曳,空气中混杂着新布的棉麻气味与墨香,压抑得令人发窒。
顾云初静静立在几案旁,纤指微扣着冰冷的木案边缘。
案上堆满了厚重帐册与纷杂密札,顾景行正凝神翻查。
她那一双澄澈明净的杏眼微垂,视线掠过那一叠叠由茶楼酒肆、黑市巷陌乃至各处坊口连夜辗转递入后堂的市井密信。
顾三哥此刻早已没了往日商贾那份万事皆在算计中的精明神色。
他那只拨弄算盘的长指微微发僵,算盘珠子卡在指尖,发出干涩的一声。
面对那些隐秘藏在布匹夹缝中、字字皆透着惊涛骇浪的密札纸条,他只能一声接一声地沉沉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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