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西侧的祭坛，位于一片没有商店的白石广场上。

广场周围没有围墙。

但所有想靠近的人，都必须先经过十二面悬浮在半空中的镜子。

每一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景象。

有人看见自己的名字。

有人看见自己在王都的登录身分。

也有人看见早已死去的亲人，站在镜中朝自己招手。

「别看太久。」玛芙压低声音说。

她带着众人躲在广场边缘一座废弃的祈祷亭后。

「祭坛镜不是用来辨认脸，而是用来辨认你承认自己是谁。」

托比看着镜前排队的几名贵族。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走到镜子前，镜面立刻浮出他的姓名、爵位与通行许可。

男人满意地走进广场。

「那我们怎幺过去？」他问。

「不能承认原本的名字。」米娜说。

「也不能说谎。」安德鲁补充，「祭坛镜能读到与王都记录相互矛盾的回答。」

莉雅看向玛芙。

「妳说要用洛恩的名字。」

玛芙摊开掌心。

那枚灰色徽章仍在微微发热。

「洛恩的名字被登录为不存在。祭坛镜不会把他当成正常访客，也不会立即判定他是入侵者。」

「听起来不像好消息。」艾菲说。

「的确不是。」玛芙低声说，「它会把他引去处理空白身分的地方。」

托比挑起眉。

「也就是内库下方的封闭井。」

「对。」

雷恩一直没有说话。

从文书总院离开后，他便把那张写着警告的纸放在袖中。

不要相信带你进入王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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