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进十二号区时，王都的钟声刚好敲响第六下。

十二根记录石仍然亮着。

石柱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浮现，像有人在黑暗里重新点燃灯火。

但那些光并不稳定。

每当一个名字亮起，远处便有另一座记录石熄灭。

玛芙望着窗外，嘴唇微微发白。

「不是一百二十六个地方。」

米娜擡头。

「什幺？」

「我们刚才收到的声音。」玛芙说，「那不是从十二号区传出去的。」

她走到第十二根石柱前，将手掌贴上灰色石面。

石柱内传来低沉的震动。

「每一座记录石都连着一条文书路线。第十二号区被清除的时候，其他区域会自动接收空白命令。」

「所以一座石头熄灭，另一座就会开始清除证人。」托比说。

米娜迅速将符文笔贴上石柱。

「不只是接收。」

蓝色线条从石柱底部向外延伸，逐渐形成一张复杂的王都地图。

地图上共有一百二十七个光点。

其中十二个光点仍然明亮。

剩下的一百一十五个，正在变成灰色。

「清除命令已经开始传送。」米娜说，「如果我们不切断主节点，十二号区保存的名字也会再次被抹掉。」

莉雅看向安德鲁。

「主节点在哪里？」

安德鲁靠着石柱，努力维持站立。

「封印院旧址。」

「王都还有封印院？」

「地面上的那座早就改成王国文书总院了。」安德鲁说，「真正的主节点在总院下面。」

托比皱眉。

「我们才刚从地下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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