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冉只是一步一步走到沐燿白面前，仰头看着他。距离近了，他才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似乎还是那个他熟悉的沐燿白。一样的眉眼，一样沉稳的神情，一样让人下意识想要依靠的存在。

可是为什幺……

他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你已经安排好了？」

沐燿白没有回答。

擎冉的声音慢慢颤了起来「你连问都没问过我要不要，就已经决定了？」。

他盯着沐燿白，像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擎冉明白了，沐燿白是认真的。

「由不得你。」沐燿白短短四个字，干脆得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擎冉怔住，他没有想过这个让他完全信任的人，会这幺跟他说话「由不得我？」。

「是你……」

他擡起眼，眼底开始泛红。

「是你教会我选择⋯⋯」

那些曾经被他珍藏在心底的话，此刻一句一句从记忆里翻出来。

是沐燿白告诉他，这个房间是他的，想做什幺都可以；是沐燿白告诉他，他可以尝试不同的东西，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也是沐燿白告诉他，他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是现在，这个人却站在他面前，替他决定了未来。

「可是你⋯⋯却让我无从选择⋯⋯」擎冉的声音终于哽咽了起来。

沐燿白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只有他自己知道，擎冉的每一句话都像针落在胸口。

可他不能动摇，因为只要他退一步，他就会想把所有安排全部取消，所以他只能逼自己狠下心「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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