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点50分

手机显示：余额 0 元。

12点整。

手机震动：您今日消费总额 100,000,000 元，达标成功，无扣除程序。

我松了口气。

手机又震了。

老钱的讯息：「第十四天过关。零损失，累计214根。今天不掉头发，我保证。」

我回他：「谢谢。」

他又回：「你姑婆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我看着手机，笑了。

阿强凑过来：「老钱说什幺？」

「他说姑婆说我今天做得很好。」

「那你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

※

凌晨12点05分

阿嬷开始整理回收车。

「少年仔，明天还来吗？」

「来。」

「那我留一碗卤肉饭给你。」

「好。」

她推着车，慢慢走远。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

「你知道吗，」我对阿强说，「我今天学到一件事。」

「什幺？」

「钱不是用来乱花的，是用来实现梦想的。」

「谁的梦想？」

「我姑婆的，还有老钱的，还有那些孩子的。」

阿强点点头。

「你成长了。」

「成长什幺？」

「以前你只会花钱，现在你会想钱的意义了。」

我想了想。

「这算成长吗？」

「算。」

※

凌晨12点半 回家

我们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蟾蜍在家里等我。

红点画挂在墙上。

假酒放在桌上。

纯金游戏王卡在阿强怀里。

小女孩的画在我口袋里。

明天还有14天，明天额度一亿。

头发剩下79,786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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