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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其实我一开始不敢用这个词,怕说出口会太重,会吓退她。
但现在,我敢写了。
我早了点到,站在巷口等她的时候,还在心里排练:「等一下要不要主动递东西?」、「要不要牵手?」
结果,她一出现,我全部排练的剧本都乱了。
她穿得很简单,风衣、白衬衫,发尾自然垂下来,像刚醒来的那种懒懒的柔软。
她看见我,没有笑得太开,但眼神,是温的。
我递了糖,她接住了。
我们一起走进那个玻璃温室。
我其实早就想带她去,但一直没敢。
那是我自己的逃生舱,是我受不了现实时会躲进去的地方。
今天,我把她带进去了。
她没有说「哇!」也没有惊讶,但她听我一盆一盆讲植物名字的时候,很认真在看。
我提起春羽,她说那像小说角色。
我说我可能只是故事里替主角盖外套的路人。
她说她是还在学着说「喜欢谁」的主角。
那一刻,我的心整个被拉住了。
不是浪漫的剧情,是一种——她真的开始想靠近人的语气。
我们坐在温室外头的木椅时,她擡手遮阳光。
我没想太多,只是轻轻靠近,把我的影子挡在她眼前。
她没退,反而垂下眼睛,看着那块阴影,好久都没说话。
我不敢问她那时候在想什幺,怕打破那一刻的宁静。
只说了一句:
「只是想让妳今天过得轻松一点。」
她点点头,没笑,但眼神好像微微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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